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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道临,几代人的电影记忆,不可超越的电影配音巅峰


2007年12月28日,孙道临因突发心脏病在上海华东医院去世,享年86岁。


孙道临,原名孙以亮,原籍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1921年12月18日,出生于北京。


孙道临和妻子王文娟(越剧表演艺术家)


在中国,孙道临曾经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参演了多部著名的电影。2005年,获得中国电影百年百位优秀演员奖。


1949年,他凭借电影《乌鸦与麻雀》中的华洁之一角,跻身一线电影演员行列。


后来,这部电影还得到了主席和总理的认可。


1955年,文化部评选1949-1955年优秀影片时,《乌鸦与麻雀》因为不是在新中国时期拍的、最初只获得了二等奖。


总理得知后很不满意,他说“这些人冒着生命危险,拍出这么好的电影,怎么只能是二等奖?”


主席也认为这部影片很好,于是改评为一等奖。


在那次评选时,孙道临主演的1954版《渡江侦察记》同时也获得了一等奖。


《渡江侦察记》是孙道临的代表作之一,影片中荟萃了许多名家,可称做是一部传世之作。


孙道临的另一部代表作是《早春二月》。在影片中,他成功地塑造了因追寻革命真理而苦闷彷徨的知识青年肖涧秋。


孙道临另外一部曾经家喻户晓的电影是《永不消逝的电波》。电影里,工作在隐蔽战线的电报员李侠的形象成为几代人心目中“永不消失的形象”。


孙道临还是一位优秀的配音演员,他在1958年为《王子复仇记》里哈姆雷特的配音,被称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经典杰作。


本文后面有这段配音的文章稿。


下面讲几个曾在孙道临身上发生过的、鲜为人知的小故事吧。


萨苏在《京味九侃》中说过一件孙道临的故事。


抗战爆发后,孙道临曾因抗日、在北京进过鬼子的监狱。当时,鬼子不允许犯人间说话通风,只要犯人被发现互相交谈就是一顿毒打。


孙道临想了一招、用手绢盖在脸上躺着,和狱友悄悄说话。看守看见他们脸上盖着手绢就来查问。


孙道临从容不迫地回答,你们牢里的电灯老亮着,不盖个东西怎么睡得着?要不,你们把灯闭了?


鬼子看守琢磨了半天,觉得有道理,于是作罢。


《孽债》导演黄蜀芹也讲过孙道临的一件事情。


50年代时,她的父亲黄佐临拿一级工资,每月365元。孙道临的工资也不低。在进入困难时期后,他们听说毛主席主动降薪时,就与其他几个明星一道向上级要求减了薪。


《詹天佑》导演翟俊杰说过一件小事:“在长城选景那天冷得不得了,又刮大风,道临老师当时已经76岁高龄,但他坚持让我们搀扶着爬上长城看景。回来后,我无意中看见他在楼道里打公用电话,手指都冻僵。我后来问他怎么不在房间里打,他说,我给夫人报个平安,私事、不能叫摄制组给我报销。”


某媒体在一篇回忆孙道临的文章中,标题是这么写的:孙道临,这样的男演员再也找不到了。



附录《王子复仇记》配音台词


说明:这场戏讲述的是痛苦的哈姆雷特来到母亲住处,痛斥母亲杀死丈夫跟自己的叔父通奸、而叔父杀死亲兄弟篡得王位。


这里有孙道临大段大段痛快淋漓的台词,是配音界中的“不可超越”的经典。

第四场:王后寝宫。

哈姆雷特:母亲,有什么事情?
王后:哈姆雷特,你把你父亲大大得罪了。


哈姆雷特:母亲,你把我父亲大大的得罪了。
王后:好了,好了,你的回答真是瞎扯。


哈姆雷特:得了得了,你的问话别有居心。
王后:怎么了,哈姆雷特?


哈姆雷特:什么又怎么了?
王后:你忘了是我?


哈姆雷特:我没有忘,没有!你是皇后,你丈夫弟弟的妻子。我真但愿你不是我的母亲。


王后:好,我去叫会说话的跟你说。


哈姆雷特:来来,你坐下来,你不许动。我要在你面前竖一面镜子叫你看一看你的内心的最深处。


王后:什么,你是不是要杀我?救命!救命!


波乐纽斯:(躲在幕后)救命!救命!
(哈姆雷特早就疑心幕布后面有耳朵)


哈姆雷特:什么?耗子,死吧,我叫你死。


(哈姆雷特一剑刺到幕后的波乐纽斯)


王后:啊~

哈姆雷特:死吧。


王后:你干了什么了?

哈姆雷特:不,我不知道。(指着幕后)那是国王!


王后:哦~好一桩鲁莽血腥的行为。


哈姆雷特:血腥的行为?好母亲,这跟杀死一位国王再嫁给他的兄弟一样狠了!


王后:杀死国王?

哈姆雷特:对,母亲,正是这句话。


(哈姆雷特来到幕后,看到死去的是奸臣波乐纽斯)


哈姆雷特: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傻瓜!再见吧,我还当时你的主子呢!认倒霉吧,你现在知道多管闲事是多危险了。

(不管母亲怎么哭个不停,哈姆雷特决心要伤透她的心)

哈姆雷特:别老拧着你的手,你坐下来,让我拧拧你的心,我一定拧,只要你的心不是石头做成的。


王后:我到底做了什么事,你敢这么粗声粗气的?


哈姆雷特:干的好事啊,你沾污了贤惠的美德,把贞操变成伪善,从真诚的爱情的熔岩上夺去了玫瑰色的光彩,画上道伤痕,把婚约都变成了赌鬼的誓言。


王后:到底什么事?


哈姆雷特:请你看看这幅画像,你再看这一幅。这就是他们兄弟俩的画像。这一幅面貌是多么的风采啊,一对叱咤风云的眼睛,那体态不活象一位英勇的神灵刚刚落到摩天山顶,这副十全十美的仪表仿佛天神特为选出来向全世界恭推这样一位完人--这就是你的丈夫。你再看这一个--你现在的丈夫像颗烂谷子就会危害他的同胞,你看看这绝不是爱情啊。像你这样岁数情欲该不是太旺,该驯服了,该理智了,而什么样的理智会叫你这么挑的,是什么魔鬼迷了你的心呢?羞耻啊,你不感到羞耻么?如果半老女人还要思春,那少女何必再讲贞操呢?


王后:哦,哈姆雷特,别说了,你使我看清我自己的灵魂,看见里面许多黑点,洗都洗不干净。


哈姆雷特:嘿,在床上淋漓的臭汗里过日子,整个儿糜烂啦!守着肮脏的猪圈无休止的淫乱!


王后:哦,哈姆雷特,别再说了,这些话就像一把把尖刀,别说了,好哈姆雷特。


哈姆雷特:一个凶犯,一个恶棍--奴才,不及你先夫万分之一的奴才,一个窃国盗位的扒手,从衣服架子上偷下了王冠装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王后:别说了!


哈姆雷特:一个耍无赖的——国王!



(就在此刻,父王的鬼魂又出现了,哈姆雷特两眼直直地盯住半空。)

哈姆雷特:神呐,张开翅膀维护我吧!天上的神呐!陛下有什么旨意啊?

王后:哎呀,他疯了。


哈姆雷特:你可是来责怪你的儿子?怪他拖延太淡漠,耽误了你命令他去做的重要的事情吗?哦,说~

鬼魂(哈姆雷特死去的父王):不要忘记,我这次来为了提醒你那快忘怀的决心。看呐,你的母亲惊惶失措,哦,她正在受良心的折磨。去帮助他,哈姆雷特。


哈姆雷特:你是怎么了,母亲?


王后:欸呀,你怎么了,老把眼睛向天空瞪着,对着无形的空间说什么话。哦,好孩子,快朝你胸中的怒火撒上些忍耐的甘露吧。你在看什么?


哈姆雷特:看他,看他,你看他脸色多苍白,他的这些冤仇就是讲给石头听,石头也会动心的。别紧看着我了,你这种凄切的神情会动摇我的意志,使我以眼泪代替血。


王后:你是对谁说话?


(哈姆雷走到母亲身边)

哈姆雷特:你没看见什么?


王后:没有,什么也没有,就看见这一些。


哈姆雷特:也没听见什么?

王后:没有,除了我们的话。


哈姆雷特:啊,你看呐,他悄悄的走了,我父亲穿着身前的衣服,他走了,就是现在,刚刚走出大门。


王后:这分明是你脑子里的幻觉,这种虚无的幻觉常常是起源于疯狂。


哈姆雷特:疯狂?我的脉搏跟您是同样的平和,是同样的节奏正常,母亲看神面上,不要言不由衷,自欺欺人,把我的指责只当作疯话吧。你向上天忏悔吧!忏悔过去,好好的预防未来,你不要再在野草上施肥让它们到处蔓延吧。(王后哭)请原谅我这番忠告。


王后:哦,哈姆雷特,你把我心撕成两半。


哈姆雷特:哦,那么把坏的一半扔掉留掉另一半来过干净日子吧。再见了。可是,你别上我叔叔的床,就是没有贞操也装着有吧。忍过今晚,那么下一次节制起来也就会容易一些,以后就更容易了。因为习惯会改变人的本性。再说声再见吧。哪天您想得到神的祝福,我求您也祝福我。我这样残忍只是为了好。我得到英国去,您知道么?


王后:哎呀,我倒忘了。是这样决定的?


哈姆雷特:公文都准备好了。这老头更催着我走了,我得把尸首拉到隔壁去。真是,这位大臣现在多安静啊!多谨慎啊,多庄重啊。可他生前是位愚蠢多嘴的小人。来吧,收拾好了下场吧。再见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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